一郎从桥南走上来。
他走得不快,皮鞋踩在石板上,一下一下,很稳。走到桥中间,离依萍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白玫瑰小姐。”他笑着,“名单被你的朋友带走了,可我不着急。我的人迟早会追上他。但我更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依萍没有接话。
“你在台上唱的那些歌,每一首我都听过。”藤川一郎往前走了一步,“你站在那里,所有人都看着你。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在想,这样的人,得站在我大日本帝国的舞台上。”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今天跑不了了。桥两头都是我的人,你身后就是河。你跳下去,水冷,你会沉,还会死,你不跳,跟我走。我保证你比在上海滩任何一个地方都风光。”
依萍的手指攥紧了桥栏,指节泛白。
藤川一郎又往前走了一步,已经站到她面前不到两步远的地方。
他抬起手,伸向她的领口。
那只戴白手套的手碰上她衣领的一瞬间,依萍整个人像被火烫了一样,猛地往后一缩,抬手狠狠推在他胸口。
“滚开,别碰我!”
藤川一郎被推得往后退了半步,但他没有生气。
他笑了。
笑容比刚才更慢,更深,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像蛇。
他看着依萍往后退到桥栏边上、后背撞上栏杆、退无可退的样子,嘴角那点弧度往上又提了半寸。
“白玫瑰,”他声音低下去,“你越是这样,我越喜欢。”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又抬起来了。
依萍看着他。
那种眼神让她从骨头缝里往外泛恶心。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桥面。
水在黑沉沉的桥下翻涌,浮着一层薄薄的光。
还好她今天穿的是裤子。
她退到桥栏边,手撑住栏杆,脚踩上桥栏的下横档。
藤川一郎的笑容僵了一瞬,往前迈了一步。
“白玫瑰,你——”
依萍回头冷笑着看他,抬手,手表上的针迅速飞出,扎在了藤川一郎的脖子上。
藤川一郎脖子流了血,他惊慌地捂住伤口,嘴里喷出血沫,喉咙里嘶嘶的声音传来。
“给我……杀了她……”
依萍翻过栏杆,身子往后一仰,纵身跳了下去。
风从耳边灌进来,比桥面上的风更冷,更急。
冰冷的河水从脚下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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