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握不住。
但现在，你们能在云层里精准编队，能在模拟空战中咬住靶机的尾巴，能闭着眼说出每一个仪表的参数。
这些日子，你们在跑道上跑烂了三双鞋，在教练机熬红了眼，甚至有人因为反复练习俯冲，吃饭时连筷子都拿不稳。
我看着你们从青涩的学生，变成眼神里带着狠劲的战士，心里既骄傲，又心疼。
但我必须告诉你们：训练场的难度，不及战场的十分之一。
你们身后是什么?
是被敌机炸成废墟的城市，是在小鬼子刺刀下瑟瑟发抖的孩子，是在田地里抬头望天的老人。
他们把最后一点粮食省下来给你们当航油，把家里的铜锅捐出来给你们做炮弹，把仅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们的翅膀上。
我希望你们都能够始终记得我们空军的信念。
第一，活着回来，不要逞英雄，不要做无谓的牺牲。能躲就躲，能撤就撤，只要你还活着，就能继续战斗。
第二，互相掩护，在空中，你的战友就是你的兄弟。他的机翼就是你的盾牌，你的炮火就是他的铠甲。不要丢下任何一个人，哪怕他的飞机已经冒烟，哪怕他的座舱已经起火。
第三，记住我们飞行学校的校训，‘我们的身体、飞机和炸弹，当与敌人兵舰阵地同归于尽！’这句话不是口号，是我们的誓言。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走投无路了，那就把最后一颗炸弹，投向敌人的阵地。但在那之前，请拼尽全力，活下去。
……”
陈立人并在演讲台上，浪费太多的时间，五分钟后，演讲结束，正式宣布了这一批的所有飞行学员，正式毕业。
然后，两千个飞行员，与一百个教官，还有陈立人，一起在空军基地的停机坪上，拍了一张合照。
在合照的背后，是一架战术加油机以及两架黑寡妇重型战斗机，作为背景板，远处是飘扬的红旗。
用的是陈立人从战争商城内购买的现代照相机，广角拍摄，高达十亿像素的照相机，冲洗出来的照片上，每一个人的五官，都格外的清晰。
这是极具历史意义的大合照，在照相的那一刻，没有人知道，将来和平了，照片上的这些人，还能够剩下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