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望镜刻度慢慢拧到十度，一点一点转动镜筒。
模糊的海平面上很快冒出十六根细细的黑烟囱，带着淡煤烟往上飘。
跟着灰色船身一点点拱出来，十六艘约翰牛货轮排成三路纵列，间距一海里，慢悠悠顺着海流往北蹭。
最外侧船舷能看清刷着的白色船名。
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万三千吨的格拉斯哥伯爵号，甲板上堆得满满当当都是橄榄绿木箱，粗铁丝捆得严严实实，盖着防雨布。
船舷边甚至有五六个约翰牛水手光着膀子坐在栏杆上钓鱼，钓线垂在蓝悠悠的海水里。
其中一个还举着刚钓上来的金枪鱼对着同伴喊，悠哉得像是在英吉利海峡度假，半点头脑都没有。
约翰牛笃定野战集团军不敢动没护航的商船，料定野战集团军只会查船不会真击沉。
根本没把海峡里的异常当回事。
韩山河对着喉头送话器低声下令，声音顺着水下声波通讯网传向分散在四周的各艇。
“约翰牛船队按原计划打，VII型潜艇第一梯队八艘包侧翼，先进型常规动力潜艇四艘堵北口。
我带五艘先进型加十六艘VII型潜艇留余力，吃完约翰牛队立刻转兵西向，吃米帝船队。
记住规矩：偷送战争补给，按违禁运输算，不留活船，谁放跑一艘，军法从事。”
命令传下去，潜伏在东侧的十八艘潜艇悄悄动了。
八艘VII型像滑溜的黑梭鱼，贴着三十米深的海床悄没声儿划到船队侧翼。
电机压到最低转速，噪音比成年抹香鲸游过还小。
连己方先进型常规动力潜艇开主动声纳都得贴到一千米内才能抓到回波。
更别说这些约翰牛货轮只有最简陋的水声探测器，连个深水炸弹都没带，根本听不到近在咫尺的杀机。
头一批十六艘约翰牛货轮一点察觉都没有，保持纵队往北开。
螺旋桨搅着海水发出均匀的嗡嗡声，在声纳屏幕上亮得像一串路灯。
狼群编队的潜艇闭着眼睛都能摸到位置。
韩山河盯着潜望镜，看着第一艘过了袋口线，看着队尾的一万两千吨油轮利物浦少女号也钻进来。
攥着潜望镜扶手的指节一下子绷紧，指腹泛白。
他深吸一口带着铜锈味的舱内空气，吐出三个字：“开始打。”
左翼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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