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被戳了痛脚,嗓门一下拔高了,说支粮前全家吃的窝头全是她用鞋换的,现在吃了就不认账了。
贾张氏被戳了痛脚,嗓门一下子拔高了,说贾东旭少阴阳怪气,支粮前几天全家吃的窝头全是她用鞋子换回来的,没有那些粮食全家都得挨饿,现在粮食吃到肚子里倒不认账了。
她说着说着气不打一处来,把炕沿上的针线笸箩往旁边一推,挺直了腰板,冷着脸说下个月扣贾东旭一块钱饭钱,让他长长记性。如今家里的财务大权全攥在她手里,每月只给他五块饭钱,她有这个底气。
贾东旭一听要扣饭钱,立时急了,从炕沿上蹭下来站在地上,说每月就那么几块钱,再扣一块他就吃不饱了,吃不饱哪有力气在车间里干活。贾张氏把嘴一瘪,哼了一声,说他有力气跟他娘阴阳怪气地顶嘴,就是力气多了没处使。贾东旭连忙软下来求饶,说不乱说了,往后再也不乱说了。
贾张氏靠在被垛上,闭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句——现在求饶,晚了。那钱她拿去买止痛药吃,也省得被他气出病来。贾东旭站在地上张了张嘴,一句话也不敢再接,闷着头又爬回炕上挺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