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急着去易中海家。他在等刘海中过来——两条牡丹,值得他稍坐片刻。
收音机拧开,京韵大鼓的调子从喇叭里淌出来,填了一屋子的热闹。阎解娣正拿抹布擦桌角,腮帮子上沾了道灰印子也浑然不觉。李阳从兜里摸出一粒胡豆大的糖递过去,这是今儿的工资。
这工钱不低了,抵得上一分钱。阎解娣只要不贪嘴,大月小月能攒一角五分,闰月少一毛。一角五能买包大公鸡,买握手或城乡还有找头,再凑一分钱能拿两包经济烟。瞧瞧,这钱多经花。
阎解娣把糖小心翼翼地用手绢包好揣进兜里,又利索地擦完了最后一面柜门,跟李阳道了声别就回家了。
李阳坐着抽了根烟。不到五分钟,门就被轻轻推开了——刘海中侧着身子挤进来,缩着头,弓着背,跟做贼似的。每回都这样,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越是鬼鬼祟祟越招眼。
“二大爷,往后上我这儿来大大方方的,没人会说什么。”
刘海中愣了一下,连忙点头:“行!听你的!”说着从怀里摸出两条牡丹搁在炕桌上,脸上的笑堆得像朵菊花,“李阳,工作的事,麻烦你了。”
李阳点了点头:“放心,不会让你失望。”
“你办事,二大爷放一百二十个心。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等你好消息!”刘海中哈着腰退了两步,转身溜出门去,到了院里才把腰板直起来。
李阳把两条牡丹收进空间。他不缺烟抽——娄晓娥送的几箱还存着呢——可不缺归不缺,该攒还得攒。这空间什么都好,就是不产卷烟。就算种了烟叶,总不能自己卷了拿烟斗抽吧。
正事办完,他迈步往中院走。何雨水的房间亮着灯,门虚掩着,透过门缝能看见她正趴在桌子上,下巴搁在胳膊上,对着窗户发呆。
“雨水,想什么呢?”
何雨水一个激灵坐直了,脸上腾地红了,眼神四下里躲:“没、没想什么。”
李阳笑了笑,不再逗她——这丫头脸皮薄。他压低了嗓子问:“吃饭了没?”
“还没,傻哥正做着呢。”
“晚上给我留门。”
何雨水的耳根子刷地红透了,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李阳找她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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