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许大茂让他看得心里发毛,连忙改口:“我请你!感谢你帮我弄了那么多物资,这总行了吧?”
李阳脸色缓了下来,摇了摇头:“你有这份心就行,酒免了。你家不是还有两瓶五粮液吗?晚上送我那儿去。”
许大茂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两瓶都送?能只送一瓶不?不是我舍不得——那酒是我爸的。少一瓶我能推说自己喝了,两瓶全没了他不得抽死我?”
“你跟许叔说,是送我了。他保证不打你。”
许大茂的脸皱成一团,嘴唇嚅动了半天,终于一咬牙:“给!给你还不行吗!”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没事提什么小酒馆儿,这下亏大了。
夜色渐浓,正阳门大街上的商铺陆续下了门板。全聚德、月盛斋、都一处的老字号招牌在路灯底下泛着昏黄的光。其中一家丝绸店的铺门还没关严实,掌柜的正伏在柜台上盘账。
掌柜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女人,身段匀称,打扮时髦,灯下的侧影笼着一层柔和的光。她正低头写着什么,门外忽然有脚步声停下来。
陈雪茹抬起头。
手里的钢笔啪地掉在账簿上,墨水晕染了一大片。她直愣愣地望着门口那个人,嘴唇颤了颤,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上汇成一颗亮晶晶的水珠。
“你——还好吗?”她咬着嘴唇,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笑,也带着哭腔。
李阳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缓步迈进了店里。
陈雪茹死死地咬着嘴唇,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目光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高兴、委屈、忐忑、生怕眼前这个人又从面前消失。等李阳走到近前,她终于撑不住了,一头扑进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呜——我再也不逼你了,真的不逼了——李阳,你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没想逼你走!你不愿娶就不娶——我也想通了,只要能跟你在一块儿,让我干什么都行!”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泪水把他衣襟洇湿了一大片,“你别再消失了行不行?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等得好苦。你走那阵子我大病了一场,就是想你想的——”
李阳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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