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李阳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声音放得很轻:“真拿你没办法。想哭就哭吧。”
“嗷呜——”陈雪茹再也绷不住了,把脸埋在他胸口嚎啕大哭,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一年多攒下的委屈和想念全哭出来。
送餐的敲门声把她从这场崩溃里拽了出来。陈雪茹立刻收了泪,转身去开门时腰背挺得笔直,除了眼眶还红着,看不出任何异样。这女人在外人面前,永远把形象端得死死的。
菜上齐后,陈雪茹给李阳夹了块鱼,抿嘴一笑:“知道你好川菜这口,全点的川味。多吃点。”
李阳尝了口鱼,问道:“你平时老在外面买了吃?”
“差不多。一个人也不知道做什么好。”陈雪茹点了点头,“说起吃——这一两年我们这条街上的饭馆关了一多半。粮食定量老往下砍,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扛不住了。当然,下馆子的人也少了,十不存一。”
“丝绸店也受影响了?”
“肯定的。饭都吃不饱,谁还扯新衣裳?”陈雪茹放下筷子,语气倒还平静,“年前生意还行,开年后一单没开过。工钱得照付,各项花销也少不了——开得越久越亏。本来打算再撑一个月,年岁还不好转就关了。这两年咬牙扛着,说到底还是为了等你这个没良心的。”她抬起眼,目光定定地看着他,“现在既然你来了,我也就不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