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风中轻轻摆动,像在等他进去。
陆沉等了一会,见军营里确实没了动静,他便缓步朝中军帐走去。
那匹陶制的战马就停在帐口左侧,保持着静立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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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案几,上面铺着一张发黄的兽皮,用几块青铜镇纸压着四角。
案几后面是一把铺着虎皮的将椅,虎皮的纹理依然清晰,那个将军就坐在那把椅子上。
他已经变成了陶俑。
他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姿态威严,目光平视前方。
陆沉的目光从将军身上移开,落在他身后的墙上。
墙上挂着一幅地图,一幅画着诸多山脉的地图。
山脉的走向用粗线勾勒,河流的分布用细线标注,每一座山峰都有名字,刻着密密麻麻的古篆。
陆沉能认出的不多,但他的目光顺着山脉的走势一路看过去,最后停在中间偏左的一座山峰上。
那座山峰的旁边刻着两个稍大的字。那两个字他认识。
骊山!
陆沉想起妹妹梦里听过的那句话:“告诉他,钥匙在骊山。”
他退后一步,把整幅地图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地图上没有标注第七基地,没有标注任何他熟悉的地标,只有山脉、河流、山峰的名字。
那些古篆他大部分不认识,但他能看出来,这幅地图画的是一个完整的地理区域。
他伸手摸了摸那幅图,皮质,但认不出是什么皮料。
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如果自己想要继续变强,骊山一定会很关键。
但地图上的古篆他认不全,最好的办法是带回去给妹妹看看。
她读过那么多旧时代的书,说不定能认出什么。
陆沉决定把这幅图拿回去。
他朝将军鞠了一躬:“这位将军……请原谅小子冒昧,这幅图对我很重要,能不能让我收走它?”
他等了一会,将军没有动。
陆沉笑了起来:“您不动……就代表您同意了。”他等了一息,“那我真收了。”
将军还是没有动。陆沉又行了个礼,然后将画缓缓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