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曼妮走出海城商会大门的那一刻，阳光正好被一片乌云遮住，天地间骤然暗了几分。她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手指死死地握着包的提手，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皮革里。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急促而沉重，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殊死搏斗。刚才在会议室里，她弯下腰，对着那个男人叫了一声“爸爸”——那是她人生中最屈辱的一刻。那个声音，至今还在她耳边回荡，像一根针，一遍又一遍地刺穿着她的自尊。
她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路过的行人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但看到她那张冷得像冰雕一样的脸，又匆匆移开视线，加快了脚步。她不在乎那些目光。她只在乎一件事——她输了。她又输了。而且这一次，她输得比上次更彻底。上次在慈善晚宴上，她只是丢了一点脸。但这一次，她丢的是尊严。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把车开到门口来。”
挂了电话，她走下台阶，拉开车门，坐进后座。助理从前排回过头来，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秦总，回公司吗？”
她没有回答。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久。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午后的车流中。她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快速运转。她在想，下一步该怎么办。认输？不可能。她秦曼妮的字典里，没有“认输”这两个字。但继续斗下去，她又该用什么方式？陆原手里有她的把柄，有那段录音，有那些她试图用两个亿购买证据的证据。如果她继续纠缠下去，他随时可以把那些东西公开，让她身败名裂。
她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得有些反常：“不回公司了。去海边。”
助理愣了一下，但没有多问。他调转车头，朝着海边的方向驶去。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到达了海城东郊的一处海滩。这里不是旅游景点，游客很少，只有零星的几个当地人在沙滩上散步。秦曼妮下了车，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沙滩上。沙子被阳光晒得温热，带着一种粗糙的质感。她一步一步地走向海边，海浪涌上来，漫过她的脚踝，又退下去，带走了脚下的沙子。她站在那里，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那条线，沉默了很久。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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