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坡面有好几处旧盗洞,洞口敞着,风吹过带着空空的回响。
他顺着盗洞下去一看,墓室早被翻得底朝天,棺盖劈成了两半扔在角落,尸骨拖得满地都是,连牙齿都被撬走了。
满地都是碎瓷片、烂木屑,别说金银玉器,连完整的铜钱都没剩下几枚,显然早年间就被摸金的扫得干干净净。周牧云扫了一眼便转身离开,这种空墓,连地气都散得精光,自然更无地脉可言。
再往后的两座清代墓葬,更是穷得超出预料。一座是乾隆年间的岁贡生墓,说是有功名在身,实则一辈子没当过实缺官,家里清寒。墓葬就是个简单的土坑券墓,连像样的青砖都没砌几块,陪葬的只有一方裂了纹的端砚、三本残破的八股文抄本,还有几十枚制钱。
砚台质地普通,书本一碰就碎成了纸渣,半分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葬地选在田埂边的土坡上,前不着脉后不临水,也就是图个离祖坟近,半分聚气的格局都谈不上。
还有一座县志含糊记为“古冢”的大土包,周牧云挖开一看,根本不是什么贵族墓葬,就是早年乱葬岗里的百姓合葬坑,层层叠叠堆着十几具枯骨,连棺木都没有,只有几件粗陶碎片。
尸气阴气倒是重,却全是驳杂的死气,与地脉灵气毫无干系。他只看了一眼便重新掩好土,没再动里面分毫。十余天下来,县志上所有有记载、没记载的墓葬,前前后后十几座,被他摸了个遍。
除了金代谋克墓那点聊胜于无的微薄地气,其余墓葬全是空的。有的是墓主本身就没家底,寒酸得连寻常富户都不如;有的是年代久远,早被盗墓贼扫了一遍又一遍,只剩个空壳;还有的纯粹是地方县志牵强附会,把普通坟茔当成了古迹。
至于地脉之气,更是半分都再没寻到。从最后一座墓里出来时,夕阳正落在山尖,周牧云站在坡上,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心里反倒彻底笃定了。
他之前的判断没错:地脉灵穴何等珍贵,不是随便什么有钱有职的人就能占上的。民间风水先生也就看看皮毛,选个背风、向阳、不犯凶煞的安稳地容易,真要寻到锁聚地脉的灵穴,难如登天。
县志上这些墓主,最大也不过五品守备,要么是小官,要么是乡绅,既没本事请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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