叨着年后想跟着李青学两招拳,周牧云都笑着应了。
一圈走下来,都快要到中午了,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打在脸上,周牧云心里却揣着暖意。
今年的年夜饭,周牧云索性定在了大队医务室,这地方比自家屋舍敞亮太多。
进了腊月二十九,天刚蒙蒙亮,一众人就揣着家什陆续聚了过来,扫尘贴联、备菜揉面,热热闹闹地张罗起了年。
外间平日摆诊台、装药斗的地方,这会儿全收拾妥当了。靠墙的药柜用干净的粗布帘遮了大半,只露着铜拉手泛着暗光;两张榆木诊桌被拼到屋中央,拼成一张宽宽的长桌,够十个人团团围坐。李青、陈志、李建华三个年轻小伙子正搬凳子、擦桌面,李青胳膊上沾了点灰,嘴里照旧碎碎念:“我说牧云,回我家凑活凑活得了,还得费劲挪这些桌子柜子的。”
“你那屋转个身都费劲,还好意思说。”陈志笑着怼了他一句,伸手把桌角的灰抹干净,“这儿多敞亮,灶房也大,炖十个八个菜都放得下。”
李建华也跟着笑:“就是,往年在知青点挤着,哪儿有这条件。今年沾牧云的光,能过个舒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