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看陈年旧疾!家里有老寒腿、咳喘、腰腿痛的,现在就去前沟大队医务室,下午就开诊!”
槐树下正乘凉的几个老汉先是一愣,随即你看我我看你。有人叼着烟袋锅子嗤笑一声:“王书记,你这话说得玄乎。公社那几个医生啥水平咱还不知道?连个风湿都治不利索,还能来啥厉害医生?说不定还不如我们大队的赤脚医生呢”
“就是啊,”旁边一个拄拐的老汉晃了晃肿得发亮的膝盖,“我这腿疼了十来年,县医院都跑过三回,也没去根。一个来公社的医生,还能比县医院的大夫强?”
王书记急得摆手:“我骗你们干啥!这位周医生是公社里特意从别处请来的,孙主任都亲口说了,人家带了一整箱上好的药材来。你们爱去不去,错过了可别回头找我抱怨。我先去老李家,他老伴瘫炕上好几年了,我得上门说一声。”
说着他就往村里深巷走,身后几个老汉嘀咕了半天。有个常年咳喘的老头咳得胸口发颤,扶着树干慢慢站起身:“反正闲着也是躺着,去看看呗。万一看出点门道呢?总比在家疼着熬日子强。”
几个人互相撺掇着,有的回家喊老伴,有的去敲隔壁老病号的门,半信半疑地拄着拐、挪着步,慢慢往村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