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被贬出京的皇子,绝对抵挡不住这种诱惑。
程处亮气的手按着刀柄。
这些乱臣贼子,竟然敢当众用钱收买太子?
李承乾却看都没看那匣子金子,直接端起身前的酒杯。
“卢家主这话说得敞亮。孤在长安确实受了不少委屈,到了这儿,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这些心意,孤收了。”
李承乾仰起脖子,把杯中酒一干二净。
周围的世家头目们见状,全都松了口气,跟着端起酒杯,连声附和。
“殿下海量!”
“有殿下在,咱们幽州的买卖必定更红火。”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一场纯粹的逢场作戏。
各家商行的老板轮番上前敬酒,顺带着报上名号,甚至暗搓搓的塞上一两件贵重的地契或者玉器。
李承乾来者不拒,杯杯见底。
钱财,地契,来多少收多少。
但他说话很圆滑。
有人问商路过关能不能免查,李承乾说:“孤刚来,底下人不熟,再看再看。”
有人问能不能包下幽州的马匹生意,李承乾笑答:“好说好说,喝酒喝酒。”
整整一个时辰,李承乾拿足了好处,喝空了两坛子烈酒。
却硬生生没留下一句实质性的承诺,连半个字据都没签。
薛仁贵站在李承乾身后,一言不发。
但那双眼睛,把今晚每一个敬酒的人,每一张脸,每一句试探的话,全部记在了脑子里。
酒过三巡。
李承乾装出几分醉意,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今天高兴。这酒不错。”
他打了个酒嗝,指着那堆装满金子和地契的匣子,
“处亮,收拾东西。孤乏了,回驿馆。”
卢延赶紧起身相送。
“殿下慢走。商路上的事,下官过几日再拟个详细的章程,送去驿馆给殿下过目。”
“好。你看着办。”
李承乾随意挥了挥手,转身走下楼梯。
等东宫的人离开春风楼。
卢延脸上的谄笑瞬间收敛。
几个商行老板凑过来问道:
“卢大人,这太子拿了钱,却没给个准话。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卢延端起冷掉的残茶漱了口,吐在一旁的痰盂里。
“急什么?他是个聪明人。今天没给准话,是为了给自己留退路,也是想看看咱们商路到底有多大赚头。只要他收了咱们的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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