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发抖。
富贵双手哆哆嗦嗦解开自己那件散发着酸臭味的粗布棉袄。
里面的里衣早就被汗水和磨破的血水黏在了一起,冻成了硬邦邦的一块。
他硬生生把那层粘着血肉的里衣撕开一个口子。
他从最贴身的夹层里,掏出一个被厚油纸裹了十几层的方块。
富贵双手托着这个方块,高高举过头顶。
“殿下……大安宫出事了。”
李承乾猛的转过身,身后的太师椅被他撞翻在地。
他走到富贵面前,一把抓过那个沾着血迹的油纸包。
撕开油纸。
里面是一方有些发黄的明黄绢帛。
右下角,端端正正盖着太上皇的私玺。
“太上皇怎么了?”
李承乾的声音沉得可怕。
富贵跪在地上,哭着连连磕头。
“三天前,太上皇在苑里晒太阳,突然中风倒地。等太医赶过去的时候,半边身子已经偏瘫了。”
富贵抹着眼泪断断续续说道:
“陛下当晚就封锁了大安宫,准备连夜下旨宣告天下,让您即刻放下幽州的军务,回长安奔丧。这道旨意要是出了京城,您在幽州的盘算就彻底毁了。”
李道宗听得头皮一阵发麻。
大唐以孝治天下。
太上皇真要是出了事,李承乾作为嫡长孙,别说收编十万边军,只要晚回长安一步,就会背上千古骂名。
那些世家言官必定会用唾沫星子把东宫给活活淹死。
“爷爷他……”
李承乾紧紧攥着绢帛,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太上皇没死!”
富贵猛地抬起头,
“太上皇硬生生咬破了舌尖,靠着那股子疼劲清醒了过来。他半边身子动不了,就让人用布条把一把横刀绑在没瘫的手腕上。”
富贵抹了一把脸,继续哭诉:
“太上皇拿着刀挡在龙床前,指着陛下的鼻子破口大骂。他说他这把老骨头还没咽气呢,谁敢在这时候对外宣扬半句病情,谁敢下一道调您回京的圣旨,他就一头撞死在陛下面前。”
内堂里一片死寂。
李承乾的手控制不住颤抖起来。
富贵趴在地上,声音越来越凄惨:
“太上皇说了,这大唐的江山迟早是您的。您在幽州干的是给大唐看家护院的大事。
他就算是拼着最后一口气在床上熬着受罪,也得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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