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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恶的是,这老阴货还封死他的退路,那把御前玉装刀!
一年仅造十把,只赏给近臣!
言外之意,官家知道此事!
所以这差事,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
招谁惹谁了?
张三郎越想越是颓然。
然而,物极必反。
他本就性子坚韧,转念间又平静下来。
人生在世本就不易,谁还没摊上点事呢?
抗过去便是英雄好汉,说不定还能活着成为传奇。
抗不过去,大不了重头再来!
生是逆旅,死是归途!
干就完了!
一番强行安抚自己,张三郎猛地睁开眼睛,伸手敲了敲锦盒。底下确实还有一层,指尖触到那层暗红锦缎掀开,暗格底下卧着柄短刀。
黑檀木刀鞘,外覆一层鲛鱼皮,压出细密菱形格纹,在烛火下泛着暗哑光泽。鞘口和鞘尾各包一圈金箍,錾着缠枝卷草纹。
他握住刀柄抽出来,白玉手柄温润细腻,握在手里沉甸甸的。柄首雕着一头卧虎,虎眼嵌了两粒细小黑玉,显得栩栩如生。
刃口雪亮,映着烛火,在案面上投出道窄窄亮痕。他把刀翻过来看了一眼。
刃根处有两行细如蚊足的阴刻小字,填了朱砂,笔画深峻:“文思院·太平兴国五年制·御前玉装刀·第十。”
张三郎把刀插回鞘中,掌心贴着白玉手柄感受那缕沁凉温润,轻叹一声将刀搁进木匣,合上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