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着他下巴掠过,刮出道浅浅白印。他后仰的同时顺势就地一滚,像被人一脚踹翻了,显得有几分狼狈。
他滚了一圈单膝跪地蹲稳了,手里白梃横在身前,嘴角却翘了下:“万姑娘,好手段!想不到你除了力大,招数竟也这般精妙。”
孙继祖看得连连点头,把茶碗搁下:“万青今天的路数跟平时不一样。白梃不过三斤重,她使的是轻灵路子。”
“平时她那根铁桦木棍是重兵器,走的是硬碰硬的路数。今天这些招式,看着像是军中枪棒教头授的底子,不是民间使棒人路数。”
张三郎听得半懂不懂,便问出心中疑惑,“孙大哥,万姑娘平时用的那根银棍是木制,不是银制?”
孙继祖斜了他一眼,“当然是木棍!银制?那得三十多斤!别说使棍了,平时提久了都会手臂酸软。”
“当初我在金枪班,所使金枪长有丈许,上等白蜡杆外缠金线。看着华贵,真使起来,也就五斤上下罢了。”
“万姑娘力大,她平时手中银棍,是北地铁桦木所制,其硬如铁。首尾包银,中间刷的银漆,我试过斤两,应该有九斤左右,已是十分罕见。”
“平时打熬力气,使百斤重的器械也是等闲。但是上阵也用,那就是找死了……”
张三郎左耳听右耳冒,只见武岩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他没有急着再攻,提着白梃绕了几步,目光落在万青脸上。
万青原地转了半步,跟他保持着同样距离。两人隔着五六步,脚步交错着转了半圈,谁也没有先出手。
夜风从墙头翻过来,把廊下灯笼的火苗吹得偏了偏,万青衣摆被风带起来,额角碎发被吹得微微晃动。
武岩忽然咧嘴笑了,“万姑娘,算平手如何?”
万青把白梃收回来,嘴角撇了撇。
武岩不以为忤,直勾勾盯着万青,眼珠子都不转。
万青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站在原地目光垂着,不知道该往哪儿看,罕见的有些慌乱起来。
孙继祖看了一会儿,无奈地把茶碗搁回桌面上,“三郎,我先回了。再坐下去,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张三郎目送孙继祖离开,再看两人情形,也识趣地回了堂屋。
九月初九重阳日,张三郎刚下值回到家,还没坐稳,赵嗣衡就亲自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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