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
张四娘点头:“我已经跟王干娘说好了,后面的事她帮着张罗。问名和纳吉的时日我都看了,下月十二就是好日子。”
三人正说得热闹,院门忽响。
这回敲门声急促,吕三宝从门房出来开了门,原来是贺拦头站在门槛外面,额头上全是汗,衣摆上沾着层尘土。
张三郎听到动静,不慌不忙出了东厢房,见他那副模样,心中就是一惊。
果然,贺拦头进门也不坐,站在石桌边喘了口气,“三官人,方才有个行商从滑州来,在码头卸货。”
“他说这趟来得快,平时两三日到鄄城,这回一日半就到了。我有些好奇,就请他吃酒,让他细说。”
“他说过滑州的时候,见河面上漂着东西,整棵的树,连根带枝!还有桌腿、门板、死羊、死猪。那行商说滑州段的河水涨了将近两尺,水是浑黄的,带着泥腥气。”
他顿了顿,脸色很是凝重,“他还说沿河有人传言,上游连降大雨,好几日没停。他出城的时候,滑州城门已经在堆沙袋了。”
张三郎看着贺拦头,心中微微发紧,“那行商还说了什么?有没有说滑州那边官府是什么反应?”
“他说滑州城门封了一半,只留东西门进出。他在城外看见好几处堤段的水已经漫到堤脚了,巡逻的人比平时多了一倍。”
贺拦头往前迈了一步:“三官人,阮家二郎前几日就说了些奇怪的话,最近天象不对,天河发黑、云如猪犬、晚霞焦红,燕子贴着水面飞,这都是大水兆头。”
“我原本没当回事,都到了这个时候,汛期早就过了,大水按理说也发不起来了。可那行商说的那些东西,与阮二郎所说正好相互印证……”
张三郎闻言,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大截,“不好,恐怕真有大祸!幸好贺大哥警醒,提前来跟我说。”
“汛期延迟,或许是水势一直压着没发。上游大水未泄,硬生生拖到了这个时候。不发则已,发作起来恐怕比正常汛期更猛!”
他转身往屋里走,回头看了眼贺拦头,“我这就去县衙。你在码头留心着,再有过路行商从上游来,问清楚他们看到什么。每日来报我。”
贺拦头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走了。
张三郎换好衣服出堂屋时,见王禹偁和张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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