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发亮。
匣面上贴张白纸签,写着“濮州封下鄄城县张诜”几个字。匣口还封着纸,骑缝处压着半枚朱印,只露出“濮州”二字。
张三郎搭眼就猜到是什么,面上却只问,“谁送来的?”
孙仲和把木匣往前一递,“州衙差人。放下就走,只让我画了收字。我没拆,不过看这匣子、这漆色,再瞧那发签,想来是告身。”
武岩在旁边大嘴一咧,马上接话:“我也这么猜!三郎,你这回可要请酒了!”
张三郎摆摆手:“未必。若只是州里催报别事,你们这顿酒就没了。”
孙仲和笑道:“若只是催事,州衙不会用这种匣子。这匣子是州院封的,专发要紧文书。是不是,打开便知。”
张三郎接过木匣,封纸没坏,蜡印完整,“二位,进来说。”
孙仲和满脸笃定笑意,抬脚进屋。
武岩连忙跟上,眼睛又朝院里溜了一圈。
因孙仲和第一次来,张三郎也不好随意引到石桌相待,便将两人让到堂屋落座。
他把木匣平放案上,从条案摸出细刀,沿匣底缝慢慢一挑。
封纸裂开,蜡印分作两半。
掀开盖子,里面一卷纸,用细绢束着,另有张濮州发来的签条。
牒濮州鄄城县押司张诜
准本部考功司勘会:尔自任职以来,勤于案牍,前后劳绩,具在簿籍。尝陈《六房办事条陈》,能于簿书钱谷之外,兼明刑名法令,县中诸务,多所倚办。
顷者本县境内盗贼生发,尔能于事发前察其端倪,居中联络,协赞机宜,布置方略,使八百余众悉就擒获。虽不执兵刃,而其计虑深远,调护有方,实与有功焉。
兼有兴办居养院不费公帑而民受其惠,破沈觉旧案推究得实,穷治陈有德奸状等功。前后数事,皆能尽其心力,不避怨谤。
前知县今潭州通判李沆、本县县丞顾彦升、县尉孙继祖及乡绅连状保举;皇城司别具密奏,亦称其能。
前后三状,互相同合,本部考功司覆核无异,宜加甄录。
兹授尔将仕郎,仍充濮州鄄城县押司,兼管户、刑两房事务。
其告身、印纸、俸给,并依将仕郎条例如式。尔其益勤厥职,以俟考课。
右牒张诜准此
尚书吏部印
太平兴国五年九月初九日
尚书吏部考功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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