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处一殿,同在一个屋檐下,互不打扰。
胤禛伏案批阅奏折,料理朝堂残余琐事,为江山做最后的周全铺垫。
穆宁静坐一旁,或看书练字,或静静品茶,偶尔抬手为他添茶拨烛。
日子越是安稳平和,潜藏的颓势便越是遮不住。
穆宁日日守在养心殿,最是清楚胤禛身体的细微变化。
他的胃口一日比一日浅,每餐御膳摆满整整一桌,冷热荤素、滋补药膳轮番更换,御膳房换遍了宫里最好的厨子,变着花样做吃食,可他每顿依旧只动寥寥几口,便再难下咽。
饭菜吃得越来越少,精气神也肉眼可见的衰败下去。
穆宁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半点法子也没有。
数十年积劳成疾,油尽灯枯,并非汤药膳食能够挽回。
她心里明白,分别那日已经越来越近,近得只剩最后短短时日。
凛冬将至,紫禁城迎来了第一场初雪。
细碎白雪漫天飘落,覆了琉璃金瓦,整座皇城清冷肃穆。
养心殿内静悄悄的,唯有烛火静静摇曳,胤禛一如往日端坐案前,低头批阅堆积的奏折。
毫无预兆之间,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骤然喷涌而出,尽数落在身前的奏折之上。
随后身体一软,重重倒在了龙椅之上。
朱红墨字被血色浸染,刺得人眼心慌。
殿内伺候的宫人瞬间吓得脸色惨白,一时间手足无措,慌乱之声四起。
隔壁偏殿的穆宁闻声立刻起身快步走出,目光扫过案前血色,心头骤沉,面上却不见半分慌乱,当即沉声吩咐:“高无庸,即刻传所有太医火速赶来养心殿!”
太医院众人不敢耽搁,陈秉和领头火速入宫,快步上前为胤禛搭脉诊息。
三指搭在腕间,细细探查良久,陈秉和的神色愈发凝重晦暗,眉心紧紧蹙起。
殿内死寂沉沉,落针可闻。
穆宁静静看着他,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颤抖,直接发问:“还有多久?”
陈秉和重重垂首,不敢抬头直视:“回娘娘,皇上灯枯油尽,元气散尽……恐怕只剩这一两日光景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可依旧让人心头彻骨寒凉。
只是这一刻的穆宁,异常平静,甚至比过往任何时候都要冷静。
她有条不紊地下令安排:“高无庸,即刻传旨,召怡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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