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从来不敢自诩清臣、良臣。
这世上从来没有谁是缺一不可的,奴才退了,自有旁人顶替奴才的职位,接手朝堂事务。
江山代有才人出,新朝该用新人、行新政,老臣挡路,本就是最大的不妥。”
弘昼哪里听不出哈达这些话里的深意。
什么新旧更迭、江山代有才人出,全是场面说辞。
说到底,郭罗玛法就是怕他身居帝位、心生猜忌,忌惮怡亲王权高震主,忌惮章佳氏外戚势大,最后连累得他和皇额娘母子生隙。
他身在帝王之位,不得不承认,郭罗玛法的顾虑没错。
坐上这九五之尊的龙椅,权衡制衡、防微杜渐本就是帝王本分,他不可能全然抛开朝堂利弊,只谈私情。
可他打心底里信任十三叔,信任皇额娘。
自他幼时起,十三叔便一直是朝堂的顶梁柱,是他心里最安稳的依仗。
这么多年,十三叔鞠躬尽瘁、从无半分私心,若连这样的人都要被逼着退位放权,他光是想一想,心底就阵阵发虚。
弘昼暗自苦笑,若是皇阿玛泉下有知,瞧见他这般懦弱模样,定然是要狠狠训斥他一顿的。
他越想越烦闷,干脆双手捂住脸,一句话也不肯再说。
不辩驳、不应允,摆明了态度——不准退、不准走,老臣一个都不许撂挑子。
哈达看着他这副赖皮又执拗的样子,莫名感觉熟悉。
这不就是自家女儿的性子?遇上不想听、不想应的事,便闭口不言,任凭旁人如何劝说,自个儿岿然不动。
他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口气,不再多言,躬身行了一礼:“奴才告退,还请皇上静心思虑,三思而行。”
弘昼透过指缝,静静目送哈达转身离去,待殿门合上,才缓缓放下双手,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他侧头看向身侧立着的总管太监阿福,忍不住低声吐槽:“天底下的外戚,个个都拼命争权揽势、扩充家门,也就朕的郭罗玛法,一门心思往外推权,赶着放权避嫌。”
阿福深知这话敏感至极,半句不敢妄议朝政君臣,可帝王亲口倾诉,他又不能沉默不语。
斟酌再三,才小心翼翼开口宽慰:“皇上,奴才愚见,哈达大人一生谨慎。
他膝下唯有太后娘娘一位独女,半生打拼皆是为娘娘撑腰。
如今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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