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点破,也没多提方才的事,只笑着招手,让两人过来挨着坐下,一同闲谈说笑。
裕安和温宜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过来,忍不住悄悄弯着眼笑。
自家这位皇上哥哥,当了皇帝,还是被皇额娘骗到了。
日子缓缓流淌,冬雪消融,春风入宫。
御花园的杏花开得满枝烂漫时,景和元年正式改元。
兜兜转转几番拉扯,弘昼最终还是松了口,准了哈达的告老折子。
依照胤祥的举荐,朝廷提拔了淑妃高舒瑶的父亲高其倬接任吏部尚书,顶上了哈达空出来的权位。
新的外戚势力,没有太大根基,对于弘昼来说很好控制,刚好拿来制衡张廷玉、鄂尔泰等老臣势力。
而胤祥也一步步开始主动放权卸任。
这一次,弘昼没有再挽留。
十三叔年过半百,一辈子劳心朝政、从无清闲。
与其死死捆着他处理繁杂政务,日日透支心神,熬到积劳成疾、油尽灯枯,倒不如让他慢慢卸下重担,好生休养。
只要朝中真出了拿捏不住的大事,十三叔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而胤祥放权也不是直接甩手,将一大摊子事都扔给弘昼。
他提前一一筛选靠谱的新臣,仔细排布好朝堂势力,确保新人能各司其职,又能互相制衡,不会独大结党,保证最终所有权柄,尽数归在帝王手里。
一切铺垫稳妥,他才一点点、有条不紊地把政务交接出去。
弘昼瞧着所有细节,心里越发敬重感激。
天底下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般忠心周全、事事为他铺路的长辈。
若是真有唐僧肉,高低得弄来一块,让十三叔多福寿安康几十年。
时序更迭,山河安稳,先帝的后事也依着礼制稳步落定。
景和元年十月十一,胤禛的梓宫从景山寿皇殿奉移,送往易县泰陵。
待到景和二年三月初二,梓宫正式入葬泰陵地宫。
依先帝生前遗旨,不迎纯元皇后棺椁合葬,独留主陵空位,不作任何人的配葬。
弘昼心里清楚,这地宫唯一的那个空位,是留给皇额娘的。
从头到尾,千秋万代,皇阿玛唯独只想和皇额娘一人并肩同穴,相守终老。
念及此处,弘昼心中只剩无尽感慨。
旁人都说帝王凉薄、最是无情,可他的皇阿玛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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