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嘴里,“是换了,拿煤矿换芯片。”
“我知道是换了,可那些老员工不知道。刘德胜跟了爸二十二年,马文才虽然滑头,辞职了,可也是跟了七八年的。今天这些老员工坐在台下,爸坐在台上,咱爸怎么说?”
“该怎么说就怎么说,爸心里有数。”苏诚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苏琳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把那碗凉透的胡辣汤端起来喝了两口。
毕竟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再舍不得也得去做。
而他爸将背负骂名。
公司要卖了,他们生活的来路也要断了。
苏琳在公司本来就是管理人事的,有许多人都是她招进来的。
如果像苏诚说的那样。
他们得离开商丘,离开这个家,去到别的地方创业。
上午9点半,姐弟俩到了公司。
神火矿业总部大楼前的停车场已经停满了车。
他们进去之后看到,几个老工人蹲在楼前的台阶上抽烟,烟头在灰蒙蒙的晨光里一明一灭,没有人说话,只有吐烟的声音。
空气里有沉默和一种说不清的沉重,像是谁在每个人的胸口上压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
风雨欲来的感觉在员工身上已经有所预警。
阶梯会议大厅在一楼。
苏诚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快一半的人。
这个大厅能坐满八百人,平时只在年终总结大会时才用,椅子是那种带折叠桌板的硬塑翻板椅,人坐下去椅子腿蹭在水磨石地面上吱嘎吱嘎地响。
这种椅子的声音苏诚从小听到大,小时候他爸带他来公司,他就坐在最后一排,听几百把椅子同时吱嘎,觉得热闹。
今天这声音再钻进耳朵里,只觉得刺耳。
前排的位子还空着,苏诚和苏琳在靠过道的位置上坐下。
台上主席台的桌子已经摆好了,红绒色台布铺得整整齐齐,桌上摆着两个麦克风、两瓶农夫山泉、两杯刚泡好的绿茶,茶水的热气在主席台上方袅袅地升着。
9点40刚过,阶梯大厅里的翻板椅开始此起彼伏地吱嘎作响。
生产部的工人到了,一色的深蓝工装,领口敞着,说话嗓门大,三五成群地往后排走,脚步声踩在水磨石地上噔噔地响。
销售部的人穿得稍微讲究些,衬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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