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更大了一轮。
苏诚也跟着笑,但他知道这些叔伯们嘴上说想跟着发财,心里没一个当真。
煤矿正赚大钱,谁会放弃这个去碰芯片?
前世他们就是这样,煤炭行情好的时候觉得煤价永远不会跌,等到国家清理的时候,后悔没早跑。
这满桌的老板都在煤价最高的时候拼命挖,没有一个真的动了转型的心思,只是拿苏家的事当酒后玩笑罢了。
正热闹着,厨房端出了今晚的压轴菜。
一只整烤的脆皮乳猪。
猪皮被烤得金黄酥脆油亮发光,端上桌的时候还在嗞嗞冒着热油,周围码了一圈碧绿的西兰花。
苏卫国站起身来,拿起一把切肉刀,笑着说这是孩子们的心意,大家一起尝尝。
话音刚落,满桌人已经伸出筷子往烤乳猪身上招呼,一盘脆皮顷刻见了底。
蛋糕推上来的时候,蜡烛点了五十一支,密密匝匝地插在奶油上,火光把苏卫国脸上的皱纹映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苏琳领着大家唱生日歌,这些粗嗓门唱起歌来,跑调跑出了八百里地,全在拍手起哄。
苏卫国吹蜡烛连吹了三次才全吹灭,刘德胜喊了一声“苏总你这肺活量不行了”,苏卫国笑着骂他“你来吹”。
笑声一阵叠一阵,酒杯碰得叮当乱响,张广发的枸杞茅台已经见底了,王德彪不知从哪又摸出一瓶茅台硬往苏卫国搪瓷缸子里倒。
而就在庆贺完生日后,蛋糕还没分完,苏卫国的手机响了。
摩托罗拉手机的翻盖弹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苏诚认识。
市煤炭工业局的老张。
苏卫国接起电话,只说了一个“嗯”字,然后沉默了很久,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干净。
连刚刚的酒都醒了一大半。
大家看他的脸色不对。
苏琳问:“爸,什么事情?”
还没等苏卫国说什么。
桌上其他煤老板的手机也开始此起彼伏地响。
诺基亚的叮咚声,摩托罗拉的嘀嗒声,三星的蜂鸣声,像是有人在每个人耳边同时敲响了警钟。
刘德胜接了个电话,骂了一声,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酒液从杯口溅出来洒在那盘没吃完的烤乳猪上。
张广发放下筷子,嘴唇翕动着,脸色白得跟桌上那碟水晶肘子差不多。
王德彪接完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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