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你们华创,是真要做芯片?还是和他们一样,圈钱?”
苏诚没有躲那束目光。
他前世见过很多人……
躺在病床上等死的时候,见过最亲的人怎样背叛他。
重活一世又见过满商丘的人,怎样把他全家骂成傻子。
见过全互联网的水军,怎样把他骂成汉芯第二。
他早就不会在别人的目光里露怯了。
“陈老,我给您交个底。
我们家在商丘挖了二十年煤,从一台小煤窑做到神火矿业。
今年八月我把所有煤矿全卖了,套现了四十五亿。
现在这笔钱每一分都砸在坪山那片一千五百亩的地上,砸在芯片研发部百来号人的工资里。”
他把茶杯搁在茶几上,杯底磕在玻璃面上发出一声沉沉的闷响。
“汉芯骗的是国家经费,我华创花的是自己的钱。我没有申请过任何国家补贴,没有拿过一分钱科研经费。”
“那你为什么要做芯片?”
“因为咽不下这口气。”
苏诚的声音不高,但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我在国外待了四年,一颗指甲盖大的芯片,人家卖我们几百美金。说涨价就涨价,说断供就断供。咱们中国人的手机、电脑、卫星,哪一样离得开它?凭什么?凭什么中国人挖煤能挖到世界第一,造芯片就要看别人的脸色?”
他的声音忽然哑了一下。
苏诚想起了前世躺在病床上签完那份遗嘱时的心情。
十亿,一辈子积蓄,准备全部砸进芯片研究所里。
那时候他也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跟人说的。
那时候没有人信他。
如今重活一世,他面前坐着一个头发全白的老院士,他说的话一字不差地和前世一样。
“陈老,我不怕全网骂我是汉芯第二,也不怕所以人的污蔑。
我今天来北京求您出山,不是求您帮我把芯片做出来,是求您帮我把这条缝凿开。
您在芯片架构上做了大半辈子,您的学生现在卡在总线时序上过不去。
您知道这不是能力的问题,是工艺库参数校准需要您这一代人的经验。”
陈光南没有说话,是在考虑。
他摘下老花镜搁在论文集上,手指慢慢揉着眼角,揉了好一会儿。
这才看向苏诚,说:
“苏总,我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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