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人”。他们要的不是消息真假,而是确认目标是否仍在活动范围内。
换句话说,他在他们眼里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一个需要回收的资产。
就像坏掉的零件要送回车间检修一样。
他靠在墙上,慢慢吸气,再缓缓吐出。空气带着霉味和金属锈蚀的气息,但他已经习惯了。这几年他活下来的每一天,呼吸的都是这样的空气。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第一次明确意识到:自己可能从来就没真正逃离过。
蜂巢计划、意识样本、交易系统、战术预演模组……这些都不是偶然获得的能力。它们是他被制造出来的证据。而“威龙”这个代号,也不是别人给他起的外号,而是出厂编号的一部分。
他摸了摸作战服内衬的缝线。
那些密密麻麻的接口槽,每一颗都只响应他的生物密钥。系统认他,别人碰了也没用。这曾是他最确信的安全底线。但现在,这条底线反而成了最大的疑点。
如果他是实验品,那这套认证机制是谁设置的?
是他自己?还是设计他的那个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要想弄清真相,就不能再靠系统给他的东西。
交易盲盒能帮他活下去,但没法告诉他为什么必须活着。
他需要外部信息源——能读取北境加密档案的技术手段,能解析意识传输协议的分析工具,最重要的是,一个不隶属于三大阵营、不受系统规则约束的独立节点。
自由哨兵不行。他们依赖飞船网络,所有通讯都要经过老K的中转站过滤。赤道防卫阵线更不行,他们的数据库全是碎片化战场记录,连完整的组织架构都没有。至于北境内部,根本不用考虑。
唯一的选择,是游离在外的匿名技工。
这类人通常躲在地下黑市深处,靠倒卖解密模块和改装终端维生。他们不接大单,不做长期合作,交易一次换一个地点,活得像老鼠一样谨慎。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往往掌握着官方渠道接触不到的核心技术。
他想起几个月前的一次交易。
那时他刚完成一次撤离任务,系统弹出三个匹配项。其中一个匿名用户用一组老旧的量子解码算法换了他手里的EMP发生器。交易过程极短,全程无对话,连编号都没留下。但那套算法异常精巧,能在不触发警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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