称,靠器皿对比,差点。他也紧张,这豆腐要是成了,往后家里多个进项;要是不成,白瞎一升豆子不说,也打击全家人信心。
终于,半个时辰到了。丁冬九走进西屋,一家人全跟了进来,挤在门口。
他深吸口气,搬开石头,掀开木匣盖,揭开布——
白白嫩嫩的一方豆腐,静静躺在匣子里。方方正正,有棱有角,表面光滑,透着水光。他用手轻轻按了按,有弹性,不散。
成了!
丁冬九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运气不错。他拿刀切下一小块,豆腐嫩,刀切下去没声音,像切凉粉。切下的那块,颤巍巍的,白得透亮。
他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细腻,软嫩,清甜,豆香十足。和卤水豆腐不一样,卤水豆腐紧实,有股卤水味;这个嫩,像南方的嫩豆腐。
“来,都尝尝。”丁冬九把豆腐掰成几小块,分给家人。
丁成接过,迫不及待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爹,好吃!比王家庄的豆腐嫩!”
胡氏小口吃着,点头:“是嫩,入口就化。”
丁传根接过豆腐,没急着吃,先看了看,又闻了闻,才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嚼了好一会儿,才咽下去。他没说话,可眼睛里有光,亮晶晶的。
王一梅也吃了一块,细细品了品,说:“好像……和咱这边豆腐不太一样,咱这边的瓷实,这个嫩。”
丁冬九心里清楚,这是石膏豆腐,比卤水豆腐嫩,也好做。他笑笑:“这是南边的豆腐,我在军营跟个南边来的火头军学的。和咱们这边做法不一样。”
丁传根在屋里走来走去,脚步有点乱。他一会儿看看那方豆腐,一会儿看看儿子,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没说。这小门小户过了大半辈子,小心谨慎,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从没想过自家还能做出豆腐来。这是传家的手艺,是能发家的东西!他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乱跳,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这超过了丁传根一辈子的经验范围。他看看儿子,儿子也高兴,嘿嘿笑着,可那笑里透着踏实,好像早就知道能行。
后晌饭,丁冬九和王一梅全做豆腐宴菜。葱花醋炝拌豆腐——豆腐切小块,开水焯一下,浇上葱花、醋、盐拌的汁,酸香开胃。油煎豆腐片——豆腐切薄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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