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是高兴得合不拢嘴。
“爹,您歇着,我来弄。”丁冬九放下东西,赶紧去接丁传根手里的铁锹。
“没事,我活动活动,”丁传根喘着气,脸上却带着笑,“这菜窖好些年没正经用了,得收拾利索,菜放进去才不坏。”
丁冬九帮着把菜窖里外收拾干净,底下铺了层干土,把白菜、萝卜、芥菜疙瘩分门别类码放好,又埋了层土保持湿度。忙活完,天都快黑了。
晚上,王一梅用新买的肉做了肉臊子,擀了面条,又拌了个萝卜丝。肉臊子香,面条筋道,一家人吃得满足。丁传根听说胰子皂都卖了钱,高兴得多喝了半碗面汤。儿子能挣来钱,他心里踏实,至于钱咋花,他不管,娃说了算。
吃完饭,胡氏和王一梅边收拾灶房锅台刷碗边商量腌菜的事,哪些用盐腌,哪些用酱渍,哪些晒干。丁传根还在琢磨菜窖口怎么遮得更严实。丁成含着糖在院里蹦跳。王一梅忙完又赶紧来和丁冬九收拾那两副猪胰脏,丁冬九已经淘洗了两遍了。王一梅手法快撕筋膜,刮脏东西,弄干净,丁冬九在旁边帮着提水倒水。带血带油的脏水,都倒进茅房外头那个沤肥的坑里,一点也不浪费。
一家人直忙到天黑透了,屋里点了灯,才陆续歇下。豆子早就泡好了,在木桶里静静胀着。
临睡前,王一梅在油灯下又拿出那根桃木簪子,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脸上是掩不住的笑。丁冬九洗了脚上炕,看她那稀罕样,觉得好笑又心酸。这女人,跟了他,没过几天好日子,一根木簪子就能宝贝成这样。
“睡吧,明儿还早起。”丁冬九说。
“嗯。”王一梅小心地把簪子包好,放在枕头边,吹了灯躺下。黑暗里,她往丁冬九这边靠了靠,手搭在他胸口。女人身上带着胰子皂洗过的干净气息,头发散在枕头上。
丁冬九搂住她,觉得这一天的奔波、都值了。女人在怀里动了动,抬起头,在黑暗里寻着他的嘴唇,轻轻地、带着点羞涩地吻了一下。
丁冬九心里一热,翻身搂紧了她。窗外秋风飒飒,屋里春意融融。女人一高兴,男人就“性”福。
夜还长,日子还长。慢慢过,总会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