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袋,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剩了一百七十三文。”
丁冬九接过钱袋,想想:“行,我记账上。洗把手,歇会儿,准备吃饭。晚上再说。”
晚饭是胡氏和王一梅做的。掺了豆渣的厚饼子,虽然粗糙,可炕得两面焦黄,吃起来有股豆香。大锅里炖了白菜萝卜,加了点卤汤和几片昨天剩下的卤下水,咕嘟成一锅香喷喷的烩菜。一家人围着桌子,就着热乎乎的烩菜,吃着饼子,倒也舒坦。
吃完饭,天黑了。没人歇着。招呼满仓、满金、满银一起,开始清洗。满仓负责用盐和草木灰,粗面搓洗大肠,满金负责翻洗猪肚,满银则负责清洗猪心和猪肝。丁冬九在旁边指点,告诉他们怎么去腥,怎么洗得干净。进进出出,提水,脏油水倒到院门外肥料坑。好半天才洗完,又一起抬进灶房,生火开煮。灶房一个锅煮,堂屋原先煮的陶缸在炉子上煮,等锅里的卤汤咕嘟起来,满屋飘香,才算完事。
一家人又聚在堂屋里,炉火烧得旺旺的,暖意融融。丁冬九清了清嗓子,把家里人都叫到一起,说有件事要说说。
“今天大家都在,我说个事。”丁冬九坐在炕沿上,看着满仓、满金、满银三个外甥,又看了看三姐丁来娣,开口道,“这些天大家都辛苦了。家里能有现在这光景,不是一个人的功劳。往后,这买卖要长久做下去,就得有个章程。”
三个外甥互相看了看,不知道舅舅要说什么,都有些紧张。
“满仓,满金,满银,”丁冬九看着他们,“你们来舅舅家,也快半个月了。磨豆腐,卖卤煮,啥活都干,没偷过懒,我都看在眼里。你们是来帮工的,可舅舅不能把你们当长工使唤。我想好了,从今天起,磨豆腐、卖豆腐、卖卤煮,这些营生,本钱和方子都是我的。卖卤煮和出去卖豆腐挣的钱,刨去各种本钱——买肉买炭买盐,还有进出城要交的税——剩下的,算是赚头。这赚头,你们哥仨,每人拿一成。也就是说,利润的三成,是你们哥仨的。剩下七成,归家里。”
这话一出,三个外甥都愣住了。满仓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满金和满银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舅……这……这太多了……”满仓结结巴巴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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