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小舅子日子过好了,他跟着高兴。
丁冬九说完家里的情况,话锋一转,说出了真正的来意:“四姐夫,我想买头驴。”
马德胜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白河镇的铺子开了,往后总要来往,送货。县城那边也要跑。没个驴车,来往太不方便了。”丁冬九看着马德胜,“车,运费太贵了,跑不起。”丁冬九吐出一口烟,“可买回来,我没工夫伺候。家里那一摊子事你也知道——老大满仓在家里弄豆腐,够他忙的了。老二满金,县城那个骆驼担子,有人给提亲了,我打算把他安顿在县城,租个小地方,支个摊子,不能再让他挑着担子满街跑了。老三满银,打发到白河镇去了,那边铺子刚开,离不了人。满仓眼瞅着还要回赵家洼盖房子、娶媳妇。这一摊子事挤在一起,我实在是腾不出手来经管一头牲口。”
他顿了顿,看着马德胜:“我就想请你来帮我经管这头驴。”
马德胜没急着答话,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又重新装了一锅烟,点上,吸了一口,才开口:“你是说,让我给你赶车?”
“不止赶车。”丁冬九说,“驴的吃喝拉撒、刷毛钉掌、铡草喂料,都归你管。我送货的时候你来赶车,不送货的时候你该种地种地,该忙活忙活。我不用车的时候,你把货箱子往车上一放,挑上你那些针头线脑,咱们的胰子皂,沿着你原先的脚踪走一圈,卖货挣的钱也都是你的,我不抽你一分。”
他把最关键的一句话说了出来:“一个月给你三百文工钱。”
马德胜抽烟的动作彻底停住了。他把自己那个破旧的烟袋锅从嘴里拿下来,在手里攥了一会儿,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他当货郎,挑着担子走村串巷,一天下来,运气好了能挣个十来文,运气不好了,几文也是常有的事。刮风下雨出不了门,寒冬腊月也难出门,一年算下来,平均一个月也就挣个百八十文,就顶大天了。丁冬九开出的三百文,比他挑担子挣的多了一倍,而且不用天天挑着担子走几十里路了。有驴车代步,还能捎带卖自己的货,还不耽误地里的活计。
马德胜没有犹豫太久,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站起身来:“行。”
丁迎娣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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