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成的照片和身份信息过去,重点排查城北片区的旅馆、公寓和出租房。”
“别查旅馆。”苏寒说。
“为什么?”
“旅馆要登记身份证。他既然要假装失踪,不可能用真实身份住旅馆。查城中村的出租房,那种不需要身份证、交现金就能住的地方。”
林雅婷点了下头。
“老赵,你带田小辉去找赵天成的妻子周丽芳。别打草惊蛇,先聊,看她知不知情。”
老赵起身拿外套。
“知不知情还用试?老婆是受益人,保额两千万,她要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把这杯茶喝了。”
田小辉跟着站起来:“赵哥,你杯子里是枸杞水。”
“那我就把枸杞嚼了。”
两人出了门。
林雅婷看着苏寒:“你呢?”
“我等清河那边的反馈。另外——”苏寒站在白板前想了几秒,“让消防出正式的纵火鉴定报告。有了纵火结论,加上保单、短信基站、DNA,构成要件就齐了。”
“就算人还没抓到?”
“骗保未遂不需要等他领到钱。放火罪更不需要。”苏寒说,“纵火行为已经完成,证据链闭合就够。”
林雅婷拿上文件夹往外走,走到门口回了一下头。
“苏寒。”
“嗯?”
“省厅考核那边,你的技术案例库已经够用了吧?”
苏寒想了想。
“应该够了。”
林雅婷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推门走了。
苏寒一个人站在会议室里,看着白板上那条越来越完整的线索链。
从一块烧过的水泥地面开始,到现在。
一滴血,一条短信,两份保单。
没有尸体,没有绑匪,没有所谓的五百万赎金。
有的只是一个欠了一屁股债的老板,和一个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剧本。
苏寒拿起手机,翻到钱磊的对话框。
“清河城北片区那个手机店,能不能调到购买电话卡当天的监控?”
钱磊回得很快:“已经在调了。店面有摄像头,保留周期三十天。”
“好。调到之后直接发给清河那边的协查组。”
苏寒把手机放进口袋。
走出会议室之前,他在白板角落补了一行小字:
赵天成——在逃。
然后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