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的分辨率可能不够。您有没有考虑过用碘化钠梯度替代,或者在扩增前加入修复酶预处理?”
台下好几个人转头看了一眼这个提问者。
苏寒的动作停了大概一秒。
他看着那个男人。
这个问题太专业了。
不是那种查了两篇论文就能问出来的专业,是真正做过高损伤样本处理、在实验台上试过不同方案的人,才能精确到“碘化钠梯度”和“修复酶预处理”这两个点。
全省十四个市局的法医骨干加起来七八十个人,能问出这种问题的不超过三个。
苏寒回答了。他从碘化钠梯度的优劣讲起,提到修复酶PreCR在高降解样本中的应用局限性,以及他在实际操作中选择氯化铯而非碘化钠的原因——成本可控、体系成熟、在一千一百度条件下已经足够。
答完之后他加了一句:“但你说的情况确实存在。如果温度更高、降解更严重,碘化钠加修复酶预处理值得试。”
那个男人点了下头。“谢谢。”
没有多余的话。眼镜后面的表情也很淡。
十点半,培训结束。台下的人开始散场。苏寒整理讲义的时候往中后排看了一眼。
那个男人已经走了。
沈逸飞在旁边关运动相机,随口说了一句:“师兄,最后那个问题挺厉害的。”
“嗯。”
“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
苏寒把U盘拔下来装进口袋。他想了想,走到签到台翻了一下签到表。
中后排对应的座位号是C区12至18排。签到名单上那一片有七八个名字,分别来自清河、松海、远安几个市局的法医中心。
苏寒拿手机拍了一张签到表,然后收好。
回临江的车上,沈逸飞一直在剪视频,嘴里念叨着分镜怎么切。苏寒靠在副驾座上闭眼休息,脑子里还在转那个问题。
碘化钠梯度。
修复酶预处理。
问题本身没有任何问题。学术讨论,正常交流。
但苏寒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也许是那个人的语气。太平了。不像是求教,更像是确认——确认苏寒的技术边界在哪。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高速路上飞退的护栏。
也许是他多想了。
手机震了一下。林雅婷发来的。
“培训顺利吗?”
“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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