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抖了一下。笔差点掉了。
苏寒绕到尸体左侧。
腹腔左下方有一块区域引起了他的注意。
左侧卵巢和输卵管的位置。他用手电照了三遍。
“左侧附件缺失。”
他的声音突然变了一个调。
不是紧张,是某种被验证的确认感。
“左侧卵巢和输卵管被切除了。切面在阔韧带附着处,结扎——不,没有结扎,直接离断的。但切面同样非常整齐。”
沈逸飞站起来退了两步。
“他切走了?”
“带走了。现场没有。”
苏寒闭上眼睛想了几秒。
一八八八年。白教堂的第四起案件。凶手切除了死者的子宫和部分附件,并从现场带走。
一百三十多年前的手法。
在临江城南的一条背巷里被复刻了。
他睁开眼。
“沈逸飞。”
“在。”
“死者双手看一下。指甲。”
沈逸飞重新蹲下来,用镊子翻开死者的右手。十指涂着暗红色指甲油,三根指甲有不同程度的折断。
“折断方向是向掌侧弯折,指甲根部有微量暗色附着物。”
“她抓过人。”苏寒说。“提取指甲下的附着物,可能有凶手的皮肤组织。”
沈逸飞立刻用刮取器操作。
苏寒继续检查颈部。左侧颈部有一道横向的条状压痕,宽度约三厘米,表面有编织纹的压印。
“先被勒颈控制。某种编织带或宽布条。不是绳子,绳子的压痕更窄。”
“勒到什么程度?”
“没勒死。压痕浅,皮下出血面积小,甲状软骨没有骨折。只是用来制服。”
沈逸飞记到这里,手里的笔停了。
“师兄,你的意思是,他先把人勒晕,然后再——”
“对。先控制,再操作。”
巷子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笔在纸上划动的声音。
苏寒最后检查了尸体周围的地面。碎石路面不容易留足迹,但他在尸体左侧约半米的位置发现了一小片湿润区域,不是血,是某种透明液体。
他靠近闻了一下。
“酒精味。工业级异丙醇或者医用酒精。”
“他在现场清洁过手?”
“或者清洁过刀。”
苏寒把这一小块区域用灭菌棉签取了样,封进证物管。
勘查到这里,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整个过程差不多四十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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