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个四处给人算命的野道士,人家观剑大会连张请帖都没给贫道发过……”
他一脸苦相,说得恳切,倒不像假话。
沈回望着他,一时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笑道:
“那是好事啊。那东西说是请帖,其实就是张催命符。”
冯道人连忙点头附和,深以为然道:
“对对对!催命符!还是沈道友说得透彻!”
沈回又替他斟了碗酒,语气随意:
“那冯道友既然是镜州人氏,可曾听过镜州的迷津岭?”
冯道人端碗的手忽然停住了,抬起头来,面上露出一片茫然:
“什么岭?”
沈回看着他,不答话。
沉默只持续了片刻。
“冯道友,在下平生最恨别人欺瞒于我。”
风雪忽然大了。
一阵风卷着雪沫子呼啸而过,将满树积雪簌簌抖落下来。
冯道人张了张嘴,端着酒碗的手僵在了半空。
半晌,他叹了口气,把酒碗放下来,声音低了下去:
“沈道友……不是贫道不说,而是……”
他顿了顿,嘴唇翕动了两下,欲言又止。
目光往四下里扫了一圈。
见松棚外头大雪纷飞,四野寂然,除了风声雪声,连只鸟雀也无。
可他仍不放心,又侧耳听了片刻,才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压着嗓子道:
“而是有些妖怪,生下来便有神通!”
见沈回一脸疑惑,他又咬了咬牙,低声说道:
“尤其是那些血脉神异的……便是远隔千里万里,只要它想,也可观澜听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