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像我,一辈子窝在韩城,哪儿也没去过。”
他撇了眼自家妹子,默不作声地拿过妹子手边的酒壶自个儿倒酒。
那顿饭,后面吃得很静。
夜深,夫妻二人躺在床上,妻子翻来覆去合不上眼。
她低声问:“你为啥非要让他出去?外头那么危险.”
田牛看了眼窗外的月亮:“他想去,就让他去吧。如今又不是从前,当兵的待遇比以往好多了。以他的天赋,要真跟我学石匠,怕是再熬十几年才有机会进石院。”
妻子带了哭腔,轻声道:“可他命苦。以前吃不上饭,跟着我们熬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过上几天好日子,总不能让他连几年安稳都没过够,就出去送命。”
“你还让他去?”
田牛闭上眼:“等不了那么久。外头那位迟早会注意到这里。到时候真打起来,谁说得准会发生什么。他志不在石匠,让他去吧。”
屋里再没人说话。
只有妻子的哭声,在黑暗中断断续续地飘着。
田牛叹了口气,翻过身,把妻子揽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