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州肩胛旧伤未愈,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神色冷沉无波,面上看不出半分喜怒,可眼底深处,早已翻涌着沉沉的郁气与不甘。
他沉默盯着曹安,没有辩驳,也没有动怒,却将这番话牢牢刻在了心底。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曹安说的是实话。
他能为苏砚挡枪挡险、扫清所有暗处的危机,能以血肉为盾护她岁岁平安,可在她深耕多年,为国破局的科研赛道上,他永远是那个格格不入的外人,只能默默守候,无力并肩。
就在双方暗自较量的时刻,一直默默无语的苏砚突然开口道。
“我觉得找伴侣不一定非要找志同道合的同志,有时候互补的性格碰撞也是一种乐趣。曹安,我恰恰喜欢的就是后一种。”
曹安愣神,陆廷州狂喜。
苏砚这是帮他正名了,不是他剃头担子一头热,苏砚对他也是很满意。
陆廷州嘴角扯开好大的弧度,手中的筷子夹菜的速度更快了,将一块块肉全都夹进苏砚的碗里。
催促她快吃,苏砚望着他,眼波流转,里面的情意任谁都能看出来。
这两人之间的气氛,甜蜜暧昧,一点都不像结婚快两年的夫妻,仿佛像刚刚在一起热恋的小情侣。
曹主任没空顾及年轻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匆匆交代完项目优先级、军方配套资源、保密要求后便匆匆返程复命。
曹安走之前深深看了一眼苏砚,说了一句保重后转身离开。
项目正式落地启动,堆积如山的技术难题接踵而至。
民用载波PCM编码逻辑无法适配军用短波窄带传输,短波信道带宽狭窄、信号跳变频繁、野外干扰繁杂,还要兼顾军用设备小型化、耐高低温、抗摔抗震、超强加密、极致抗干扰的严苛标准,每一项都是从零起步的全新攻坚。
苏砚将工厂后续的收尾工作全部交给了江鸣的团队,她回到研究所只来得及洗了个澡,便一头扎进实验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