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一件件被装上绿色的解放卡车。
木箱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尘土在车灯光束里飞扬。
有人私下议论,边境条件艰苦,荒僻寒冷,野外试验风险难料,刚刚才了结一场是非风波,苏砚何苦接下这份苦差事。
苏砚听见了,却只是低头清点着手边的零件,一句话都不解释。
她心里清楚,实验室的数据再漂亮,不经过风吹雨打的实地检验,造出的通信机便永远过不了军方这一关。
图纸上跳动的波形,终究要在旷野的电波里,接受大山与寒风的考验。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
卡车驶出研究所的大门,柏油马路渐渐变成碎石土路,身后熟悉的城市厂房一点点向后退去。道路两旁的林木染上浅黄,越往北走,人烟越发稀少。
一连颠簸了四天。
当最后一片村镇被甩在身后,苍茫辽阔的边境原野终于铺展在众人眼前。
远处连绵的山脉横亘天际,风从塞外吹来,带着一股凛冽干涩的凉意。
路边立起一块简陋木牌,上面写着边城试验场。
卡车缓缓停下。
苏砚跳下汽车,双脚踩上这片陌生的土地。
凛冽的寒风迎面刮起,吹乱她耳边的碎发。她抬眼望向远方起伏的山岗,又低头看向车厢里那台沉甸甸、凝聚着无数心血的通信样机。
她一定要成功,不惜任何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