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各自落下一吻。
“家里的事交给你了。等我回来。”
说完,他跨出院门,背影宽阔,没带半分拖泥带水。
村口的歪脖子树下。
秦阳远远就看到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头。
不光是罗明锐那十几个欠了债的新兵,还有三十来个壮实汉子。秦阳扫了一眼,这些大多是之前家里凑了钱,交过免役钱的青壮。
四五十多号人全都背着铺盖卷和干粮袋,站得笔直。没有一个人说话,看到秦阳走近,齐刷刷挺起胸膛。
“怎么回事?”秦阳走到跟前,打量着多出来的那些人。
罗明锐跨出一步,大声喊道:“阳哥!这世道太烂了!交了钱也不一定能活出个人样,天天受那帮狗官的鸟气!”
“大伙儿昨晚商量过了。横竖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如跟着阳哥去搏个出身!死也死得痛快!”
“对!跟着阳哥干!”汉子们齐声附和。
四十多个平时只拿过锄头镰刀的村夫,此刻眼里全烧着一股狠劲。秦阳看着他们,笑了。
这世道逼人做狗,他偏要带着这群人咬出一片天。
“行。”秦阳大手一挥,转过身,“出发!城西大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