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死之中，极其缓慢地产生了一丝根本不符合物理常规的剧烈鼓动。
一个更加庞大、甚至已经绵延了数千年的惊天杀局，正在那看不见的黑暗深处，因为这一双“绝不该出现在同一个时代的双生血统”的彻底碰面，开始进行最为致命而疯狂的重组。
“哥。”
就在张起灵准备转身也跟着离开甲板的一瞬间，一声极轻、甚至如果不用全力去听都会直接被海上晨风吹散的呼唤，从他身侧那件厚重的羊毛毛毯里直接飘了出来。
那是这二十多年以来，这个其实心里早就认定了他，却在无数次暗中相助与伪装疏离里，终于第一次用属于人间普通妹妹的称呼，开口对这个哥哥叫出的第一个字。
张起灵极度结实且强大的身躯，在瞬间猛地僵硬在了原地！
那颗一直被挂在神座、仿佛根本不需要任何人类情感滋养的冰冷心脏，在这一秒，像是被重锤极狠地击中了一下，传出了一阵甚至比过度释放麒麟血时还要剧烈的震颤与热痛！
他极快地转过头。
在清凉而极其干净的早晨海风中，白影已经用葱白的手指把遮掩了自己半张小脸的冲锋衣领口稍微拉低了半寸。
那双带着极其清晰、极度致命淡漠感的眸子里，没有看向远方的冰雕，也没有看向日出的光芒。
她只是那样极其专注、极度执拗地看着这个跟自己不仅容貌有着七分相似，甚至连生命里每一滴血液和痛苦都能彻底共鸣的唯一亲人。
她的嘴角，极其罕见地，往上牵动出一个几乎不可能让人发现的极小且极度微凉的弧度。
“走吧。”
她看着他那双瞬间涌起了无数极深邃情绪的黑眸，极其平静地将刚才那一声绝对不是心声、而是实打实属于活人口中说出的字眼，给直接顺了下去。
“回长白山。”
“去把他们那群欠我们、还有欠你那些被洗掉的记忆和血债的人……一个不留，全部扫干净。”
——“真是的，叫你一声哥看把你给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看在你今天又当肉盾又当暖水袋、表现还算可以的份上，以后在外面没人或者是准备杀人的时候，勉强准许你这个没有过去的老古董，听我喊你这两声好了！”
——“不过别高兴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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