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发言人的演讲比预想中稍长了一些,她在旁边坐了大约十分钟,等对方结束提问环节之后站起来,走向讲台,把准备好的U盘插进电脑里,调整话筒的高度,屏幕上显示出了她要讲的第一页幻灯片。
她环顾了一下台下。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轮廓,坐在倒数第二排靠走廊的位置,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口没有系领带。
沈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酒店来到了会场,坐在那里,没有看手机,正看着她这个方向。
他没有挥手或做其他任何动作,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在台下坐得端正,目光落在她身上。
黎若收回目光,面向台下,开始说话。她的声音比预想中更稳,站在台上说话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并不害怕了。
四十分钟的发言,提问环节又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她回答完最后一个问题,说了声谢谢,走下讲台时会场里响起了掌声,不算特别热烈,但持续的时间比预期长了一些。
她走回休息区时沈聿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她拿起放在椅子上的笔记本,低头整理U盘和资料时,听到脚步声从侧后方靠近。
她没有抬头,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讲得不错。”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语气平得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会发挥好。
黎若转过身,沈聿就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拿着一瓶水,递过来的时候拧松了瓶盖。她接过那瓶水仰头喝了几口,然后拧好瓶盖,抬头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她问。
“昨天说过,来接你。”沈聿的语气很平常,“正好上午没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