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落魄,好歹是圣上赐下的侯爵。
且沈长清已是秀才,再往下便是举人,进士。
等熬个三五载进了翰林院,重振门楣是迟早的事,前途还不是一片光明?
比娘胎里带着沉疴旧疾,钦天监断言活不过二十岁的襄王强多了!
起先秦如意还不忿呢,没想到天上掉馅饼,沈世子忽然改口要娶她女儿虞云舒。
啧啧,老天保佑啊!
偌大的花厅,只剩下虞婉桢和沈长清两人。
她怔怔的看着沈长清,一如前世临死前。
沈长清容颜清隽,带着少年的书生意气。
眉眼间没了从前在官场上浸淫许久的阴郁,只剩下即将心愿达成,迎娶心上人的兴奋。
虞婉桢的目光实在赤裸裸,他兴奋的眉眼逐渐变成了不满。
啧了一声后,沈长清语重心长里带着责备:“我知道你闹脾气。”
“但你要为沈虞两家想想,襄王乃圣上最喜欢的皇子,我们得罪不起。”
“他既是王爷,你嫁过去吃不了亏,又能全了三家的体面。”
停顿一瞬,他忽然对上她的双眸,叹道:“还有,感情的事勉强不得。”
“我只将你看做一起长大的妹妹,并无男女情谊。”
虞婉桢忍住鼻尖的酸涩,生生将眼泪逼退:“好一句并无男女情谊。”
“昨日你亲口说……”
“那是哄你开心!”沈长清想到昨日誓言,忍不住高声打断:“昨日是你亡母的冥诞。”
“看你伤心就安慰几句,我知晓你倾慕我许久,想着你能高兴一时算一时。”
虞婉桢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男人,为自己不值,为那些付出不值。
“所以之前种种,都是哄我?”
包括前世的举案齐眉!
看着她破碎的模样,沈长清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到底相处多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但他经历过,跟自己不爱的人过一辈子,仿佛坐一辈子的牢。
天知道虞婉桢死时,他松了多大一口气!
还有云舒,可怜见的,嫁给襄王不到三年就死了。
他们之间的情谊不过一年,云舒虽给他留下了沈望这个亲生子,到底太短,来不及享受已然消散。
既能重来,便是老天给的恩赐,他沈长清就是要娶自己心爱的女人!
想到这些,沈长清挺起胸口,做出堂堂正正的样子:“是,全都是哄小孩儿开心的话。”
“此前我没跟你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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