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怕不会轻易消气,这样,你给十万两银子,一笔勾销……”
虞婉桢心下冷笑。
破落武安侯府里的小奴才,竟值十万两银子。
沈长清真打了一手好算盘。
不过他有句话倒是真的,顺吉鲁莽无脑,否则刚才也不会被愤怒冲昏了头,要跟她这个虞家小姐动手!
她不知道沈长清为何忽然要十万两银子,前世并无这一出,或许是给虞云舒凑聘礼。
不管如何,得先把人支走。
沈长清若真要银子不得,恼羞愤怒暗示顺吉报复,她们主仆是打不过两个大男人的!
“我没那么多银子。”虞婉桢眼眶透着微红,咬着嘴唇,颤抖的声音里带着不甘心的屈辱。
“怎么可能呢?”沈长清不信。
前世他端着风骨,始终没见过虞婉桢的嫁妆单子,沈家的坑有多大他还是清楚的。
虞家比沈家还落魄,嫁妆再多也不至于到那份上,虞婉桢一定还藏了私!
“嫁妆尚且没定,母亲留下来的那点银钱,早被你们武安侯府借走所剩无几……”虞婉桢眼更红了。
她垂下眼眸,似羞愤,一并掩盖了眼底的讽刺:“剩下的银子……不过几千两。”
零头都不够!
沈长清烦躁的抓了把头顶。
那些人给的期限在今儿下半日,要不到银子,后果不堪设想。
沈长清转念将目光投向虞婉桢发间的金簪子上,眼神里带着丝丝不易觉察的贪婪。
虞婉桢看清楚他的意思,心下一沉。
好在此时,有人不请自来,打破了僵局——
“哎哟,这是怎么了?”
进门的是虞云舒和秦如意母女。
她们身后除了彼此的心腹丫头,还有虞家管家,以及一位面生的嬷嬷。
开口的人,正是那位面生的嬷嬷!
虞婉桢大致扫了几眼。
秦如意虞云舒虽走在前面,态度却十分友好,如花的笑意里溢出几分谄媚。
显然,这份谄媚不是给沈长清的。
而是对那位面生的嬷嬷!
虞婉桢不禁敛眉——什么来头,能让她们母女这般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