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短暂的安静之后，是更加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
“这小丫头片子让我们安静点？”
“她以为自己是谁啊？默娃子养的小管家？”
站在最前面的李二牛，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他指着天网的鼻子。
“小丫头片子！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让你家大人出来说话！”
天网仰起头。
“哥哥在睡觉。”
她又重复了一遍。
“请你们安静。”
声音很轻。
甚至还有一点甜。
可这份平静，落在李二牛耳朵里，就像是一记耳光。
他刚才带着全村人砸门，嗓门喊得最大，气势摆得最足。
结果门开了。
出来的不是陈默。
而是这么一个还没他胸口高的小姑娘。
这让李二牛心里那点恐惧，瞬间变成了恼羞成怒。
怕陈默，他认。
怕王天龙，他也认。
可让他怕一个小丫头？
那他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抬头？
“睡觉？”
李二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提高嗓门。
“我们这么多乡亲在外面快冻死了，他陈默还睡得着？”
“这是什么人性？这是什么良心？”
三婶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她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天网，语气忽然变得又酸又毒。
“哟，默娃子现在可真出息了。”
“大年三十，家里不见爹娘老婆，倒是藏了这么个小玩意儿。”
“穿成这样，光着脚，还一口一个哥哥。”
“别是默娃子在外面发了大财，专门买回来伺候自己，发泄那种脏心思的童养媳吧！”
她故意把“伺候”和“发泄”两个字咬得极重。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们立刻爆发出心领神会的猥琐笑声。
这句话一出口，门口顿时响起一片心照不宣的淫笑。
“还真是！”
“城里有钱人就爱玩这种调调！”
“默娃子小时候看着老实，没想到现在玩得这么花！”
“哈哈哈，有钱就是不一样，过年还能有人伺候！”
风雪里，那些污言秽语像最黏腻的烂泥，扑面而来。
天网拎着擀面杖的手，一动不动。
她歪了歪头。
泄欲工具？
侮辱她，天网其实并不在意。
碳基生物对人工智能的语言攻击，本质上和噪声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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