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来了好多苍蝇，好烦人，我本来不想吵醒你的……”
大手在她柔软的头发上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
“我都知道了。”
陈默坐起身。
他抬手捏了捏后颈。
天网乖巧地退开，跪坐在旁边的沙发垫上，仰起头看他。
他站直身体，套上黑色的高领制服，随手整理了一下衣领。
随后，他拿起那条黑色的布带。
一圈，两圈。
将苍蓝之眼彻底封入黑暗。
打结，扣死。
当最后一道结在脑后收紧的瞬间。
陈默身上那种刚刚睡醒的慵懒感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连天地、连大国重器都不放在眼里的绝对傲慢。
他双手插进制服的裤兜里，迈开腿，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大门自动敞开。
狂风卷着大雪，瞬间倒灌进那个灯火通明的院子。
跨过门槛，走了出来。
天网乖巧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在他走出门框的那一秒。
黑暗的雪夜中，上千道刺眼的红色激光射线，瞬间聚焦在他的身上。
眉心、咽喉、心脏、四肢关节。
全是大口径穿甲弹的瞄准点。
前方五十米外。
一千两百多名特战队员组成的黑色铁墙，死死堵住了下山的路。
两米高的防爆重盾紧紧扣在一起。
十二辆装甲车排开，粗壮的车载重机枪枪口正对着大门。
子弹上膛的咔哒声，在风雪中被无限放大。
这阵仗，推平一个小国家的三线城市都绰绰有余。
但陈默只是站在那儿。
他连下巴都没有抬一下。
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
装甲车方阵的后方，厚重的车门被推开。
雷建国裹着军大衣，踩着深过膝盖的积雪，大步走了出来。
叶飞带着两名警卫员紧紧跟在旁边，手里的战术步枪保险已经打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雷建国停在盾牌阵列的后方。
他拿起扩音器。
“你五条悟老师……”
雷建国顿了一下，话锋一转：“或者，我应该叫你一声，陈先生？”
陈默连脖子都没转一下。
他隔着黑色眼罩，面向雷建国的方向。
“滚。”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就像赶走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扩音器里的杂音嗞啦响了一声。
雷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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