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活泼好动，快一岁三个月的时候，她终于不满足于扶着沙发走来走去了。那天傍晚，顾深寒刚进门，花生正扶着茶几站着，两只手都松开了，摇摇晃晃地站了两秒，然后朝他的方向迈了一步。不是扑倒，是真正的、稳稳的一步。沈晚柚愣了一下，顾深寒也愣在玄关，鞋都没换。
花生又迈了一步，这次腿软了，扑通坐在地上，她没有哭，抬头看着他们，嘴里咿咿呀呀地叫，像在说“你们看到了吗”。顾深寒蹲下来，张开了手臂。花生撑着地板站起来，踉踉跄跄地朝他走过去，每一步都像要摔倒，但每一步都稳住了。走到他面前，扑进他怀里，小手攥着他的衣领，笑得口水直流。
沈晚柚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父女俩，鼻子发酸。她想起花生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一团，连翻身都不会，现在会走路了。时间过得真快，快到她还没来得及记住每一个瞬间，它们就已经成了回忆。
接下来的几天，花生迷上了走路。从客厅走到厨房，从厨房走到卧室，摇摇晃晃的，像一只小企鹅。她走不稳，经常摔，摔了不哭，爬起来继续走。沈晚柚跟在后面，张开手臂护着，花生嫌她碍事，推开她的手。顾深寒下班回来，花生就只找他，从客厅这头走到那头，扑进他怀里，反复很多次，乐此不疲。沈晚柚坐在沙发上看着，心里有点酸，但这次不是吃醋，是庆幸——花生有他，她也有他。
苏念打电话来，说陈晚棠也会走路了，昨天从客厅走到阳台，走了十几步。沈晚柚恭喜她，苏念话锋一转。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药还在吃吗？”
“在吃。指标正常了。”
“那你情绪呢？还动不动就想哭？”
沈晚柚想了想。“最近好多了。可能是药起效了，也可能是花生太可爱了。”
苏念笑了。“你以前说花生可爱的时候，语气是‘我女儿真可爱’，现在说‘花生太可爱了’，你变了。”
“哪里变了？”
“你现在是真的开心，不是装的。”
沈晚柚愣了一下，挂了电话后仔细想了想，苏念说得对。她最近笑的时候，嘴角是真的弯了，不是硬撑。
周六下午，顾深寒在书房加班。沈晚柚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进去，放在他桌上。他抬起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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