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里只剩顾深寒的脸，他看着沈晚柚，沈晚柚看着他。
“你瘦了。”他说。
“没有。”
“有。你下巴尖了。”
“你看错了。”
他没接话。过了几秒，他说了一句。
“沈晚柚，你生病了要告诉我。”
她愣了一下，想说没有，但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编不下去了。
“弟弟发烧那天，你一个人带他去的医院？”
“苏念陪我去的。”
“你晚上没睡。”
“睡了。”
“你眼睛下面青的。”
她伸手摸了摸眼睛下面，没什么感觉。她不知道他怎么看出来的，隔着屏幕，隔着几千公里，灯光也不亮，但他看出来了。她没有告诉他弟弟发烧的事，苏念也不会说，他可能是猜的，也可能是从她说话的语气里听出来的。
“你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下个月。项目收尾。”
“能回来几天？”
“三天。”
“然后呢？”
“然后看情况。”
她没接话。三天，够她睡一个整觉，够花生画一幅画给他看，够弟弟重新认识他。弟弟上次见他是一个月前，一个月对大人来说很短，对一个一岁多的孩子来说，足够忘记一个人的体温和声音。
挂了电话，沈晚柚把手机放在桌上。弟弟爬过来，手里举着那个秃了毛的兔子玩偶，嘴里含混着喊“爸爸”。她蹲下来，把他抱起来，弟弟趴在她肩上，兔子玩偶垂在她背上，一晃一晃的。她拍拍他的背，说爸爸快回来了。弟弟不知道听懂没，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