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寒说要帮忙切菜，沈晚柚没当真。第二天早上她轻手轻脚下床，脚刚踩到拖鞋，他的手臂从身后伸过来，把她拉了回去。“你干嘛？”她压低声音。他没睁眼，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含混说了一句“再睡五分钟”。她说你放手，他不放。她挣扎了一下，他收紧了。她叹了口吻，靠在他怀里，听他心跳，咚咚咚的，很稳。
五点半的闹钟又响了。他睁开眼松开她，两个人坐起来对视了一秒。她头发乱着，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她先下了床，他跟在她身后进了厨房，没穿拖鞋，光脚踩在地砖上。
“你鞋呢？”
“忘了。”
她弯腰从鞋柜里拿了他的拖鞋扔过去，他穿上走过来。她从冰箱里拿出番茄、鸡蛋、青椒，他接过去洗。水龙头哗哗响，他洗得认真，每个番茄都搓了好几遍。她切青椒，他切番茄。他刀工比她好，切出来的番茄大小均匀，汁水没流出来。她看了一眼，没说话。他切完把番茄拨进碗里，又开始洗青菜。厨房里只有水声和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响，两个人没说话，但也不尴尬。
她开火炒蛋，他站在旁边递盐。她伸手，盐罐已经放在她手边了。她看了他一眼，他正在擦灶台上的水渍。蛋炒好盛出来，她炒番茄，他递糖。她说不用糖，他收回去了。番茄炒软，把蛋倒回去翻炒，她让他拿盘子，他已经在橱柜前了，手够到最上面的盘子，问她哪个，她说白的那个。他拿下来递给她，她关火盛菜。他站在旁边看着那盘番茄炒蛋，红黄相间，冒着热气。
“怎么了？”
“很久没看你炒菜了。”
“你很久没在家吃饭了。”
他没接话。她把盘子递给他，他端到餐桌上。花生被香味弄醒了，穿着睡衣跑出来，头发炸着。“今天早上吃番茄炒蛋？”她说嗯。花生说爸爸做的还是妈妈做的，他说妈妈做的。花生爬上椅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蛋放进嘴里，嚼了几下，竖了个大拇指。弟弟也从房间出来，揉着眼睛，还没醒透，闻到味道自己爬上椅子，张着嘴等她喂。她夹了一块番茄吹了吹塞进他嘴里，他嚼了两下眼睛亮起来了。
顾深寒坐在花生旁边，看着她给弟弟喂饭、给花生倒牛奶、自己还没吃一口。她把粥端过来坐下，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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