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学会骑车那天，沈晚柚站在阳台上看着他在小区里绕圈，花生跟在后面跑，顾深寒站在路边，双手插在裤兜里，没扶过他。弟弟骑了一圈骑回来，停在他面前，满头汗，脸晒得红扑扑的。
“爸爸，我会骑了！”
“嗯。”
“你怎么不扶我？”
“你没叫我。”
弟弟想了想，好像确实没叫。从上车到骑完一圈，他一次都没叫过爸爸。他把车推到旁边停好，跑过来抱住顾深寒的腿。顾深寒低头看着他，弟弟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我长大了。”
“嗯。”
“我以后可以自己上学了。”
“你还小。”
“我会骑车了。”
“上学不是骑车就行。”
弟弟没听懂，但不再问了。沈晚柚从阳台回到客厅，花生跟在她后面跑进来，满头汗，辫子散了。她拿了梳子给花生重新扎，花生坐在小板凳上，乖乖不动。
“妈妈，弟弟骑得好快，我追不上。”
“你以前也骑得很快。”
“那是以前有辅助轮。”
“现在没有了，你也骑得好。”
花生从镜子里看着她。“妈妈，你怎么知道？”
沈晚柚把她最后一缕头发扎进皮筋里。“因为你爸说的。”
花生跑去问顾深寒，顾深寒正坐在沙发上喝水，花生趴在他膝盖上。“爸爸，你说我骑车骑得好？”他说嗯。花生问哪里好，他说稳。花生不知道稳是什么意思，但看他的表情不像在敷衍，就没追问了。
晚上花生画了一幅画，不是老师布置的作业，是她自己画的。画的是四个人，手拉手，站在一辆自行车旁边。每个人都很大，把纸撑满了。车是弟弟那辆“大车”，画了两个轮子，一个高一个低。弟弟凑过来看，指了指车上那个小人。“这是我？怎么没有嘴巴？”花生说你有嘴巴，你自己看不到。弟弟把脸贴到纸上，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的嘴巴，转身去拿笔要在脸上画一个嘴巴，被沈晚柚拦住了。她说画收起来明天再改，弟弟不肯。顾深寒走过来，拿起画看了一会儿，放回桌上。
“有嘴巴。在这里。”他指了指花生画的那条线，本来可能是衣服的领口，弟弟凑过去看，说是嘴巴，是弯的。花生说是领口，弟弟说是嘴巴。两个人看向顾深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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