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生又低下头继续写,没再问了。弟弟还没回来,沈晚柚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起来做饭,花生说妈妈你累了就别做了,沈晚柚说没事。顾深寒换了衣服出来走到厨房门口看了她一眼,她说你进去看弟弟回没回来,他走了。
晚上弟弟回来以后一直在讲今天学校里的事,谁谁谁又哭了,谁谁谁被老师表扬了。沈晚柚一边切菜一边听,嗯嗯应着。弟弟讲完了跑去客厅看电视。她关了火,把菜盛出来放在桌上,顾深寒从书房出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说了一句“你忘了放盐”。她低头看,锅里已经没菜了,盛出来以后确实没放盐。她看着他,他拿过盐罐撒了一点在菜面上,用手扇了扇,说现在应该可以了。她笑了,他递了一双筷子给她尝一口,她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咸淡刚好。他端菜上桌,她跟在他后面。
夜里她洗完澡出来,他坐在床边等她。她走过去坐下,他帮她吹头发,手指穿过她的头发,热风呼呼的。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他,他低头认真吹着头发,没有看镜子。吹完了她把吹风机拿过来放回抽屉,他躺下来,她关了灯,黑暗中她躺在他旁边,他的手臂伸过来环住她的腰。她轻声说了一句“今天还可以”,他应了一声“嗯”。她在黑暗里弯了弯嘴角,翻过身面对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胡茬又长出来了,她说你该刮胡子了,他说明天刮。她收回手闭着眼,他的呼吸落在她额头上温热的,她靠过去一点,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窗外路灯的光隔着窗帘透进来,隔壁弟弟在梦里喊了一声什么,含混的,听不清,她没应,他也没动,过了一会儿呼吸平稳了,不知道谁先睡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