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飞速地拼合在一起，拼成一个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受的事实。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像是压着一块不断加重的巨石。他动一下都觉得心脏在疼，那疼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碎裂开来。
而此刻，白锦书看着李江浔，微微走了上来。他的步伐不快，甚至带着一种从容，像是一个在自己地盘上踱步的人。
他停在李江浔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微微低头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没有波澜的水。“怎么？你来我办公室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并不是没有波动的。李江浔对他来说自然是有恨的——一个扰乱自己家庭、让自己跟林晚清感情破裂的人，他怎么可能不恨？可他的为人性格，以及养奶奶对他的后天培养，让他学会了隐忍。奶奶从小就告诉他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忍就过去了。他也觉得李江浔并不是值得他浪费时间的人，所以很多情绪他都没有过多纠结。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李江浔还帮了他，让他看清了林晚清对他一直以来的心。如果没有李江浔的出现，他可能还在那场感情里像个傻子一样地付出着，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好就能换来同等的真心。
而白锦书的话，却犹如千根刺一般，狠狠扎向李江浔的心口。那句“我办公室”，平平淡淡的几个字，却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他心里那扇一直锁着的门。他的双腿猛地一软，整个人倒在了地上。膝盖磕在深灰色的地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可他感觉不到疼——或者说，心里的疼已经盖过了所有身体上的感知。他仰着头看着白锦书，眼睛里的光在一点一点地熄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白明远的儿子……”
“怎么不可能？”白锦书低头看着他，像看着一个跳梁小丑一般。他的目光里没有太多的情绪，没有得意，没有怜悯，只是很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我不是，难道你是吗？你配吗？”
那三个字——“你配吗”——像是一把刀，干净利落地捅进了李江浔心里最脆弱的地方。他的嘴唇在发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可那个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他不再有之前趾高气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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