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利全被世家大族凭着盐引搜刮殆尽。”
“直到五年前,顾兄献出晒盐法与制盐策。”
“部分沿海州县试行新法,盐产大增。”
“那些濒死的灶户才终于从熬波之苦中解脱出来,有了活下去的盼头。”
魏岳语气沉缓,字字发自肺腑。
“那篇《悯农》,‘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魏岳早已手抄成册,日日带在身边反复研读。”
“满朝公卿赞叹的是顾兄入京后查旧案的手段,但在魏岳眼里,顾兄最令人钦佩的,从来不是什么辞藻风流。”
“而是顾兄这颗知民间疾苦、行经世济民的士人仁心。”
顾辞迎着这位坚毅皇子的目光,神色郑重。
在这个满朝公卿皆在名利场中汲汲营营的时代,能有一位皇子将目光落在底层的灶户与泥土之上,实属罕见。
顾辞退后半步,正色还了一揖。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辞不过是写了几张纸,真正在地方风吹日晒、顶着世家压力苦熬的,是殿下。”
“殿下这声谢,顾辞受之有愧。”
魏岳听见这话,原本冷硬的面容稍稍和缓下来。
他没有再客套,拉着顾辞的衣袖在案旁坐下,全无半点皇族架子。
“早就听老师说,顾兄是个务实之人。”
“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两人就着盐政的细则、灶户的安置以及通惠河漕运的利弊,你一言我一语地畅谈起来。
言辞间没有空泛的圣人教化,全是账目、损耗与民生实务。
陆正明与戚远舟坐在上首。
两位满头银发的老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掩的欣慰。
茶水续了三巡。
谈及朝堂政令下发到地方的重重阻碍,魏岳的面容渐渐凝重起来。
他端起茶盏,望着水面浮起的茶叶,声音也低沉了下去。
“在地方上推行实务,难的从来不是事,而是人。”
“如今的三哥,有太原荀氏与卢阁老鼎力相助,几乎掌控了六部大半的钱粮。”
“两淮稍微要紧些的位子,全换成了他们的人。”
魏岳放下茶盏,眉宇间聚起浓重的忧虑。
“若只是内忧,尚能慢慢图之。可如今,北境的战火起了。”
“瓦剌、鞑靼连同十几个游牧部族大举南下,悍然进犯大虞。大奉与大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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